胡來終於壓不住了,道:「邪不凡,你小子夠狠!我跟你說在前面,想我批這個容易,但必須把那黑色檔案交出來,否則的話,門都沒有。」
邪不凡本想用這事徹底把胡來壓住,可這個胡來果然不同凡響,在這樣大的威脅面前竟然不為所懼,堅持要回黑色檔案。如果堅持不給他,也真怕他來個狗急跳牆,不但這項目批不下來,而且那個女人早已逃跑了,弄不好將來雪無痕會受到生命危險。到那時,即使把這事捅到上邊去,也不一定真的能把胡來怎麼樣。更主要的,邪不凡手裏並沒有證據,證明這個女人不是普通的日本女人,所以他並沒有太大的勝算。可又不能承認這個黑色檔案在他手裏,邪不凡眼睛一轉,計上心來道:「胡縣長,你說的黑色檔案我到是沒有,不過好看的美女照片我到是有一張,一會我派人給你送過去就是了。只是那項目的事?」
胡來暗忖這邪不凡真狡猾,即使這樣也不肯承認那個黑色檔案在他手中,而是間接地把檔案裏的照片說出來,於是道:「你放心!我胡來既然簽應了,就不會反悔,你只管送來就是。」
「那好,就這樣吧。胡縣長,我不打攪你了。」邪不凡掛了電話。
胡來手裏拿著電話,望著它發呆。沒想過,他到了這陰山縣,本以為憑他的勢力,定然可以一手遮天,沒想到竟然連連吃癟。先是邪不凡毫無理由的跟他對著幹,後他偷偷拍下譚色的風流照卻被人家動用黑社會的力量給要了回去,自己白白損失了一條跟他多年、價格不菲的藏獒犬,本來已夠窩囊了。現在,居然被這個邪不凡赤裸裸地威脅,而自己拿對方一點辦法也沒有。
有人說了,他是縣長,為什麼不直接將邪不凡撤掉呢?你有所不知,在現行制度下,地方政治是書記說了算。縣長表面上是行政一把手,其中只是實際上的二把手,書記才是正經的一把手。
正所謂党指揮槍。譚色是党,而他只能是槍。至於其他人,連槍都輪不上。
所以,他想換掉邪不凡,沒有譚色的點頭,根本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搬動上面來壓他,他也曾這樣想法,只是想徐徐圖之,等自己在這裏站穩了腳跟,再慢慢扳倒譚色,收拾掉邪不凡。
可現在人家來得更快,居然弄出這一個把柄來。他真有些後悔,當然怎麼會啟用了這樣一個女人,說不清楚的國籍身份,弄不清是日本的公民還是特務,神神秘秘的,雖然長得好看些,自己有些喜歡,但那畢竟抵不住升官發財的誘惑。在現在這社會,只要你有權有錢,什麼樣漂亮的女人沒用?還愁什麼芳子不芳子的?
這下子可好,雖說能把對方手中的黑色檔案要過來,可這個事早晚是個事,萬一那個馬小芳被抓住,真的查出個什麼身份來,再將自己供出來,即使自己滿身是嘴也說不清楚啊。
到那時候,絕不會有一個人肯為自己撐腰。因為這事是掉腦袋的事兒,是國家的大忌,是民族的大恨,這個黑鍋要是背上,以後就再也別想翻身。
看來,以後得想辦法解決了這個後顧之憂,要不早晚是個禍害。他拿開信箋,抽出那張芳子**的黑色紙片,眼睛直直地盯著那臉前的黑色太陽,仿佛那不再是誘惑人心的美麗胴體,而是一個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將自己炸的粉碎。
第三十八章 改制,高升
縣委書記譚色一個人坐在屋裏,正在想入非非。這些日子,他也鬱悶了好些天,「911」桃色事件給在一定程度上打擊了他,這使他處處小心,不敢輕易再象以前一樣尋花問柳。他老感覺旁邊有雙眼睛老盯著自己,所以他每次開會遇到胡來,總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這個胡來來曆太大了點,他早就想辦法把他給弄走了。即使這樣,他也曾多次去市裏與市委書記老鄉說起胡來,可每次提到胡來,市委書記那副表情總是諱謨如深的樣子,高深莫測地一笑了之,實在不得已,就來一句:「老譚啊,你這麼大年齡,火氣還那麼壯幹嘛?有些事,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譚色在市委書記那裏碰了壁,對胡來更加忌憚,懷恨在心,可表面上更加熱情起來。不管什麼事,都要秘書往縣長那裏跑一趟,征詢一下縣長的意見,以示尊重。
不過,越是這樣,胡來越覺得坐臥不寧。他深知譚色這狐狸也是樹大根深,僅憑他和市委書記的關系,就不是一般人能憾得動的,再加他這才家夥多年圓滑處世,老於世道,已形成了巨大的關系網。上次,自己冒然出手,被對方擠兌了回來,對方更加小心了。給他的感覺,譚色這個東西做事幾乎是滴水不露。就是這個百噸轉爐的事兒,明明譚色早就暗地裏同意了,甚至還暗裏與其它幾個常委進行了溝通。但在胡來面前,卻不露聲色,胡來不表態之前,他一直不肯明確表態。
這事情本身就有些不正常。不過,這在一定程度上給胡來增添了一些滿足感,畢竟譚色表面上尊敬了自己,自己也不能顯得太小氣了。於是,他主動來到了譚色的辦公室,與譚書記溝通一下對百噸轉爐的一些看法。
等到那黑色檔案物歸原主的時候,他主動提出召開縣常委會重新討論此事。結果,一致通過,那個心齊,讓胡來都大吃一驚。看來,自己還真小看了這個邪不凡的能量,一個小小的廠長,居然有這麼大的能量,原來有幾個常委不大同意,現在卻一反常態,主動表示贊成。
就這樣,遠東退股,投資轉爐的事定了下來。下一步,需要馬上處理的,是那些遠東退股後又添進來的新股東。
這些新股東裏,有企業的職工,也有外面各行各業有錢的人。這樣,本來屬於國有性質的企業發生了重大變化。原來,雖說是兩家聯命,但畢竟雙主都是國有,所以沒有人對國有的性質發生懷疑。如今,資本結構發生了深刻變化,除了陰山縣政府的仍屬國有外,其它的均被各類投者所持。雖然縣裏也收購了一部分,成了一家獨大的縣辦企業。但畢竟只占了55%,其它的股份總得有個說法。在這種情況下,遠山鐵廠提出了股份制改革。
在當時國有企業改制浪潮剛剛興起的時候,本來這也是正常的事情。對於改制,主要是基於國有企業脫困的失敗,使以國有經濟為主導的經濟體制受到了嚴重挑戰。雖然表面上大部分國有企業都在賺錢,但實際上那是在市場形勢好的時候,民營企業賺三四成,國有企業也賺不了一成。
現在市場形勢急劇下滑,國有企業更成了無底洞,不但不能為國家賺錢,反而曆盡艱辛賺來的財政收入被源源不斷地填往國這有企業這個巨大的黑洞,國有企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國家開始探將所有權與經營權分離,將經營權與經營風險和利益掛鉤,以調動那些國家任命的企業經營層們的積極性。
公司制悄然流行起來。
邪不凡提出這改制。也正值公司制風頭正盛地時候。但關於國有企業姓資還是姓社地問題。一直是企業發展地最大障礙。很多老一代地幹部雖然同意改制。但堅決認為企業所有權一定要姓社。一定要屬於國有。這樣才能保持國有資產不流失。
也正是這些主張。直接導致了第一輪公司制改革地徹底失敗。雖然各個企業都掛上了公司地牌子。但換湯不換‧。骨子裏依然是原來地工廠制。除了經營層地收入明顯提高以外。國有企業地黑洞依然存在。國有資產流失地現象更加嚴重。
邪不凡提出這公司制。實際上原意是想實現真正地股份制。但縣裏絕大多數幹部。包括譚書記和胡縣長及其它常委。幾乎無一人同意讓個人股份占據大頭。改制地前提必須是陰山縣政府一股獨大。邪不凡只得先走一步看一步。先行掛上了公司地牌子—遠山股份有限公司。原來地廠長都變成了經理。由他出任總經理。這在國有經濟主導地時代。實際上也就是這個企業地總裁。
股份制建立起來了。企業也由工廠變成了公司。但問題來了。遠東地股份雖然被各行各業地人買了。但遠東以入紅利沒有分走。按理人家必須拿走相應地分紅。雖然以往企業在做利潤地時候。故意隱瞞了許多。但剩下來地數目也是十分可觀地。這部分款毫無疑問落到了縣政府身上。畢竟縣政府持大股。企業仍屬國有。其它股東樂享其成。
縣政府並不願意付現金支部遠東這部分分紅。最後只好由遠山股份有限公司承擔。在今後地上繳利稅中分期扣除償還遠東紅利。
一晃兩年過去了,市場形勢並沒有如期好轉。國有企業危機依然嚴重。於是國家拋出了全面振興國有大中型企業的計劃。徹底放棄了那些小型企業,任其自生自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