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地前進著,隨著它的聲音,林飄飄就覺得自己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就仿佛一只逃脫了牢籠的小鳥一般,興奮地享受自由的氣息。挑起馬車上的窗簾,盯著街上人來人往的局面,她興奮地對身旁的羽兒說道:「羽兒,你看外面好多人哦!」
「娘娘,快放下簾子。」羽兒伸手拉下簾子,一臉哀傷地看著小姐,她本是身份尊貴的大將軍之女,曾經的她是那樣的快樂,可曾幾何時,她的快樂只限於看到這小小的街道。
「羽兒,發生什麼事了。」回頭見羽兒眼底含淚,林飄飄緊張地搭上羽兒的肩,柔聲問道。
羽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馬擦掉眼淚,笑著說,「娘娘,沒什麼,羽兒是覺得出宮了,心裏高興。」
下意識地點點頭,林飄飄很是同意地道:「我也這麼覺得,羽兒,你都不知道,我啊,這次出來就沒打算回去。」
「娘娘,這怎麼可以。」生怕出事,羽兒抓緊林飄飄的手失聲道。
「痛。」抽回手,林飄飄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失常的羽兒,無辜道:「他不下旨讓我回去,我幹嘛要自找沒趣回到哪個死氣沉沉的地方。」
明白自己誤解了主子的意思,羽兒紅著臉,抱歉地認錯,「娘娘,羽兒還以為你想逃呢!」
「逃,我當然想逃啊,可是我的家人在這裏,我怎麼可能那麼自私,只為自己想呢!」沒有人願意一輩子被關在牢籠裏,她是想逃,可卻無法狠下心腸獨自逃生,「算了,能逍遙一天就算一天,反正爹他們一定會想到辦法把我正大光明地接出去的。」無所謂地擺擺手,林飄飄把頭靠在羽兒的腿上,深深地歎了口氣,呢喃道,「如果早點明白迷戀不是愛,今天也不會讓家人和自己一起痛苦。」
羽兒盯著林飄飄閉上的眼睛,心裏直為她叫屈,娘娘只不過是喜歡皇上,可皇上不僅自己無視娘娘的存在,還任由宮裏的其他女人百般羞辱娘娘。伸手將一束不聽話的發絲撥到一邊,羽兒就不明白,皇上可以收容那麼多的女人,為什麼就容不下娘娘。
「飄飄,到家咯,快下車。」到了家門口,林威瀟灑地跳下馬,站在馬車前輕聲叫道。
羽兒一聽,立刻收回心神,挑起車簾,道:「大少爺,娘娘睡了還不醒。」
「嗯。」低聲應了羽兒一聲,林威小心地鑽進馬車,將林飄飄抱了下來往府裏走去。
羽兒拿著車上的包袱立刻跟了上去,她可不想等娘娘醒了之後看不到她。
一陣忙碌過後,林飄飄被安排在了她以前的房間裏。直到晚膳,林威才讓羽兒去叫她。
「娘娘,要用晚膳了,起身吧!」羽兒輕推林飄飄的手臂叫道。
聽到熟悉的叫喚聲,林飄飄迷惘地睜開眼,沒有焦距的大眼直直地盯著眼前的人,「幹嘛,人家都還沒有睡好呢!」
「娘娘,老爺夫人他們都在等你用晚膳呢!」羽兒忍著笑,此時的主子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來得可愛。
下意識地動動小嘴,林飄飄大大咧咧地伸了個懶腰,坐起身,將腿伸到床外,撒嬌道:「羽兒幫我穿鞋子。」
「是,娘娘。」
林飄飄聽了羽兒的話,這才發現自從出宮之後,羽兒都一直叫她娘娘而不是小姐,這樣的話跟宮裏又有何區別。「羽兒,在家裏就叫小姐吧!聽著娘娘這詞覺得真別扭。」
拿著擰幹的濕巾走到林飄飄面前,侍候她擦臉,聽了她的話,笑著點頭,「是,小姐。」
回到這個家的第一頓飯讓林飄飄吃的格外舒心,好久沒有感到如此溫暖了。拍拍吃得有點鼓起來的小肚子,林飄飄對著身邊的林威撒嬌,「大哥,明天帶我出去玩好不好?」
「飄飄,你現在的身份今非昔比,不能如此胡鬧。」林威皺著眉看著一臉哀求的妹妹,好聲好氣地安慰。
他何常不知妹妹心中的苦處,可以她現在在宮中的狀況,如果在讓有心人抓到什麼把柄,她以後在宮裏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大哥,人家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誰知我有生之年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那個宮門。」心裏委屈的林飄飄一時沖動,口不擇言地回了一句,等她回過神,就發現家人的臉色全變了,娘的眼裏更是淚水漣漣,於是,深感抱歉的她只好一個勁地道歉,「爹、娘、大哥、二哥,是我不好,不該說這種話,你們別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林靖心疼女兒,於是說道:「威兒,飛兒,你們抽點時間陪飄兒去轉轉,她回來又能住上幾天,她想去哪就陪她去哪。」
「謝謝爹。」揚著大大的笑容,林飄飄跳起來就沖到他們面前,摟著他們道謝。
「這丫頭,還跟以前一樣。」林母對女兒是完全的寵愛。
「妹妹這下高興了。」林飛語氣裏滿是調侃,卻不難聽出對她的關懷。
林威見妹妹喜笑顏開的樣子,也不好少她的興,「好啦,小調皮,讓爹娘去休息,大哥二哥送你回房去。」
「哦。」松開手,林飄飄噘著小嘴,一臉得意地走到兩個哥哥前面,俏皮地道,「兩位帥哥,還不送你們最最美麗可愛的妹妹回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