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驚,寧心這才發現皇兄對林姐姐的感情,林姐姐有事,皇兄必定不會好過,在炎殿見到她時,她就該想到皇兄對她有多麼的與眾不同,握緊他的手,她安慰道:「沒事的,皇兄,你別忘了全國最好的大夫都在皇宮裏,她不會有事的。」
「真的嗎?」只要扯到她的事,他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不一會兒,禦醫就全部集中到了炎殿之中,寧心為了不讓皇兄打擾禦醫的治療,拖著他出了內室。
身體好痛,林飄飄縮著身子,唇邊不斷地發出微小的呻吟聲。
怎麼會這麼痛,當初應該問清楚才對,沒個心理准備還真是難以承受這種刻骨銘心的痛楚。
耳邊一直傳來聲音,聽得很清楚,就是醒不來,想使力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的力氣不知什麼時候全被抽幹了。
「到底好了沒有。」背著雙手,龍襲炎隔著珠簾,不耐地來回走動。
寧心坐在一邊,認真思考所有的可能,她喜歡鬧,可不代表她長了個魚木腦袋。聽說林姐姐搬到炎殿就是因為有人蓄意謀害,哪人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現在這事不會是同一個人所為吧!
「皇兄,這次下毒之事與上次下蠱之事會不會是同一人所為?」拉住來回踱步的龍襲炎,寧心起身走到他面前,表情凝重地問。
皺起濃密的眉毛,龍襲炎慎重地道:「朕不能肯定是否是同一人所為,但朕要讓他們一起下地獄。」
「皇兄——」寧心從沒有看過如此陰狠的皇兄,這樣的他讓她覺得心驚。
羽兒站在一邊,看著床前的禦醫來回地換人,心裏糾成一團,她好怕,好怕娘娘會出事。
蒼白的臉,微弱到不仔細去觀察就好像感覺不到的呼吸,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奪命的象征,讓人憂心如焚。
禦醫們個個表情凝重地從內室走出,看著珠簾外的皇上和公主,正要行禮,只見龍襲炎不耐地道:「這個時候就別那麼拘禮了,告訴朕,林妃的情況如何?」
「請皇上節哀,林妃娘娘所中之毒,臣等才疏學淺,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禦醫們滿頭的冷汗,就怕龍顏大怒,自己的腦袋就搬家了。
「什麼?」他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他們可都是最好的夫夫,現下說什麼,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朕不想聽這些,朕只想知道她到底還有沒有救?」
「請皇上節哀,林妃娘娘體內之毒無藥可解。」一句話讓這屋子裏大小小地跪成一片。
寧心跌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如此美好的一個人,就在這一瞬間即將消失在這個世上。
羽兒捂緊嘴,淚流滿面,她不敢相信那麼好的娘娘就要離他們而去了,老爺他們知道又該怎麼辦。
呆若木雞應該就是龍襲炎此時最好的寫照,每一天從這宮裏消失的人數不勝數,可他從來沒有放在心上,現在他心愛的女人即將離去,他卻毫無辦法,只能在這裏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去。
消息傳來,林家並沒有別人想象中的那樣悲傷,坐在屋裏的林家人早已了解到現在的情況,聽到消息,仍不免心驚。
「大哥,飄飄真的不會有事?」林飛就怕一個不小心將她置於危險之中。
大掌搭在弟弟的肩上,林威道,「沒事,只是這藥會讓飄飄受些罪,等飄飄出了宮,一切就好了。」
林父看著兒子,不禁感慨:「現在能帶著飄兒離開就好,這次是假的,如果不離開皇宮,指不定下次就是真的了。」
此話一出,林家四人不禁同時打了個寒顫,他們都明白這深宮內苑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老爺的奏章已經寫好,威兒,你們的也准備好了吧!」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也好,只要一家人開開心心、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好。
「娘,都准備好了,就等妹妹了。」
「嗯,等飄飄一回到家,我們就一起找皇上請辭。」
皇宮內的氣氛十分的凝重,誰都知道皇上為了林妃中毒之事大肆搜索,誓言不抓到下毒之人誓不罷休。
林飄飄第二天中午就醒了,看著哭得一塌胡塗的羽兒,勉強地擠出一抹笑,「羽兒……好了……別哭了……」
「娘娘醒了,娘娘嚇死羽兒了。」激動地抱住她,羽兒吸吸鼻子,哽咽道。
想伸手,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也沒有,「羽兒,幫我倒杯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