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上前接過女兒,抱在懷裏,看著頹廢的皇上,心裏難過卻不得不走。「皇上、公主多保重了。」
「老爺,帶上羽兒吧,羽兒要一生侍候娘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羽兒哭著拉著林靖的衣服,哽咽地求道。
龍襲炎沒有任何表情地坐在原地,什麼也沒說,什麼表情也沒有。
寧心擦幹眼淚,歎息道:「也算是個重情意的丫頭,你去吧!」
「謝皇上,謝公主。」沒有任何猶豫,羽兒起身就緊跟在林靖他們身後走了。
當一切都恢複原有的平靜時,寧心扶起坐在地上的皇兄,帶著他走進炎殿,讓他躺在床上。「皇兄,如果覺得對不起林姐姐,那麼就振作起來,找出凶手,我想皇兄不想看著林姐姐這樣枉死吧!」
這是一個讓他振作的借口,也是寧心的私心。從小到大,因身份的關系,別人討好她、親近她,就是沒有人真心去對她,現在終於有了,可卻在短短的三日裏消逝了,她怎能不恨。
這個借口似乎真成了龍襲炎的目標,他愧對深愛他的飄飄,就算是在最後一刻才明白,他也要將下手的人碎屍萬段。「寧心,朕不是一個好丈夫,可朕想做一個好皇帝,就算她再也看不見這些,朕也要做得好好的。」
「嗯。」上前抱住龍襲炎,寧心知道皇兄是真的明白了。
「寧心,飄飄會怪我嗎?」
「不會的,我相信林姐姐只想看你過得更好。」
「是啊,那個小傻瓜。」
回到林府,林靖他們圍在床邊,看著服下解藥的林飄飄依然緊閉著雙眼,著急地問,「威兒,飄飄怎麼還不醒。」林夫人握著女兒蔥削一般的白嫩指尖,擔心的不得了。
「娘,飄飄十天之後才能醒過來,解藥只是為了不讓飄飄的身體再受傷害。」林威安撫地看著母親,又道,「另外,我們要准備靈堂,辦完喪事之後,立刻起身離開京都,以免事情敗露。」
「威兒說的沒錯,這兩天不能讓任何看出不對,府裏的人也不行。」
「爹,我這就去布置靈堂。」林飛看了眼床上的妹妹道。
林靖思索了一下,看著林飛道:「飛兒,這事就交給你了,我和你娘准備離開的物品。」轉向林威,又交待,「威兒負責打探消息,我想皇上公主他們不親眼看著飄飄下葬是不會死心的。」
「我明白。」思索再三,林威道:「爹,我想先讓人把飄飄和羽兒送到城外去。」
「不行,以皇上現在對飄飄的在乎,一定會發現的。」林靖心神不寧,就怕一步錯,步步錯,「威兒,如果讓飄飄下葬會不會出事。」
「老爺。」林夫人聽到這事一聲驚呼。
林飛僵著身子,不敢置信地盯著父親和大哥,他沒想到他們會用飄飄的生命去冒險。「我不同意,飄飄受得苦已經夠多了,我不想讓她再受罪,更何況出一點差錯會讓我們抱憾終生的。」
林靖聽了他的話,默不作聲,此事的確是他有欠考慮。
林威見父親和二弟的表情道,「飄飄此刻就與死人無異,下葬也沒關系。」
「你確定。」
「嗯。」
抽絲剝繭,當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流雲閣時,龍襲炎看著早已變得支離破碎的蠱蟲,嘴邊含著一抹冷冷的笑。
眼前的蠱蟲讓寧心有一種想吐的沖動,可更多的是是一種憤恨,「皇兄打算怎麼處理雲妃?」
「怎麼處理,九族全株。」毫不留情,冰冷的字眼似尖刀一般狠狠地從他的嘴裏吐出。
寧心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看似熟悉卻非常陌生的皇兄,「皇兄,就算雲妃罪大惡極,她的家人也沒有必要承受如此重的罪啊!」
「她讓朕悔恨終生,那麼朕就讓他們下地獄。」此時的龍襲炎不再溫和,不再有禮,眼裏占據的是滿滿的暴戾之氣。
「皇兄——」這樣的龍襲炎是她陌生的,她不要皇兄變成一個暴虐無道的帝王。「這不是你的本性。」
「哼,本不本性都無所謂,朕只知道誰讓她離開朕,朕就讓他們永不得安寧。」龍襲炎大掌一揮,大有跟天下為敵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