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計純心道:「我的娘哩!這做師兄的怎能如此辱罵師弟,太變態了。」
可是,心裏這樣想,嘴上卻不能說,只能出於禮節,躬身朝老道士道:「晚輩趙元坤,見過前輩。」
老道士笑道:「貧道聽師弟說你是孤兒,是不是?」
趙計純道:「晚輩從小喪父,是我的兩位師父帶大。」
老道士道:「哎!別叫我前輩,你若不嫌棄,稱我一聲義父吧。」
趙計純一楞,呆若木雞。老道士道:「坐下來說話。」
言未罷,他右手朝東邊的一個蒲團一點,蒲團似乎長了腳,慢慢移了過來,至趙計純屁股下方停下。
待趙計純坐下後,老道士微笑道:「我俗家姓林,本名林亮。七十歲時遊華山遇我師父,師父待我恩重如山,不想師父被我師叔所害,丟了掌門之位,後來得我現在的師弟相助,我有幸滅了仇人,重新做得掌門之位。如今已經過去了四百多年,我預算壽命將盡,一身本領只傳了王子魔一人。而且我觀王子魔心存惡念。」
趙計純驚訝道:「王子魔是你徒弟?」
林亮道:「正是。上次他出手傷你,耗盡真元,是我出手救了他。」
趙計純道:「前輩手段神出鬼沒,令元坤佩服。只是,元坤有一點不明白,你為何要派劉先生殺我?」
林亮笑道:「傻孩子,我是在考驗你。十年前,我遊於黃山,突然心血來潮,感到我命不久,便計劃了一出戲,好找個有能力的人接下我的衣缽,不讓這清虛道法至我一輩而失。」
趙計純道:「為我一個人,死掉了劉力原來的義子,聽吳老道說陳芳也死掉了。這值得嗎?」
林亮道:「即使他們的成就能超過你,我依然會照計劃行事,他們必需死!」
林亮頓了頓,看著趙計純茫然的表情道:「不能怪我無情,命運族人只按命運族族規行事,改變不了的事,我從來不強求。」
趙計純道:「命運族?難道修道之人升天成仙成佛後都是所謂的命運?」
林亮道:「所言不假,該輪回的輪回,該升天的升天。像我這樣的失敗者,是要丟掉肉身真靈入六道的。」
趙計純道:「敢問林先生,古今傳說甚多,那《封神演義》、《西遊記》所說可是虛構?」
林亮呵呵笑道:「兩本故事書罷了,豈能當真。」
趙計純道:「不知道林先生對那上古之事了解多少?」
林亮笑道:「你小子?嘿嘿,我身為道士都難得自稱『貧道』,他劉力都自稱『劉某』,懶的煉房子都不願意修,你說我能知道多少?那些事情,不是我們小小的棋子所能決定的。」
趙計純道:「林先生,你可認識昆侖?」
林亮道:「昆侖?傳說中的仙境,哪個修道之人不知?」
趙計純又道:「那您說,我能進去嗎?」
林亮哈哈大笑,拂須道:「我如今乃是一流的散仙,都不敢涉足昆侖外境半步,何況是你?」
停頓了一下,林亮道:「我要你做我義子,跟我姓氏。」
趙計純道:「為什麼?」
林亮道:「只要你成了我的義子,你才有生的希望,不然的話,等我一翹辮子,估計門外的那個光頭就會動手宰了你!王子魔也定然不會與你為善!你必須答應我。」
趙計純心道:「劉力之前警告我別答應他,現在他又說劉力圖謀不軌,我該信誰?」
就在趙計純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的腦袋裏突然蹦出這樣的一句話:「小心你身邊的任何人,包括你的最愛!」
當下,趙計純起身下拜,口道:「父親在上,受義子三拜。」
拜完,趙計純起身再次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