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香唇每在青年人的臉上舔上一口,青年人就發出一聲呻吟,那呻吟裏面似乎充滿著說不出來的快樂。
截魔紅忽然張開嘴,輕輕一吐,一塊肉皮樣的東西已經落到了地上。那肉皮竟然是青年人的臉皮,因為青年人的臉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洞,洞中已經露出了白骨,森森的白骨!
青年人臉上流淌的的確已經不是紅酒,而是他的血,像紅酒一樣紅,像紅酒一樣濃的血!
但是那個青年人對這一切竟似渾然不覺,口中的呻吟之聲更大了,似乎他早就已經沉浸到快樂之中!
灑巴服務生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似乎那青年人臉上流淌的不是他自己的血而是服務生的血。
服務生的渾身都在顫抖,兩排牙齒咯咯的上下撞擊著,他感覺自己已經無法站在地中了。
他眼見那截魔紅的紅唇上粘滿血肉,而青年人竟似渾然不知,似乎那流淌的鮮血並不是他的一樣。只見那截魔紅慢慢的從青年人的臉上吻下去,每吻一處,就立刻露出一塊白森森的骨頭,到了最後,那青年人已經變成了一副白森森的骨架,慢慢的向後面倒去,口中竟似還在發著快樂的呻吟之聲!
服務生終於再也支持不住,開始拼命的嘔吐。吐到最後,雙膝一軟,便昏倒在猩紅色的地毯上了。
就在服務生倒下去的時候,王強坐在沙發上大大伸了一個懶腰,似乎剛剛從夢中醒來。
王強慢慢睜開了眼睛。輕輕搖了搖頭,似乎想從沙發中站起來。但是他的人還沒有站起,屋中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不大,但是王強還是清晰的聽在耳中,聲音只有五個字,五個在酒巴中很容易聽到的五個字,但是那五個字在此時響起,王強感覺到它似乎要比世上任何五個字都要可怕。
五個字是:「服務生,買單!」
王強聽到那聲音,心髒忽然狂跳起來,因為王強清楚的記得,他和截魔紅已經是酒巴中最後兩位客人了。除了他和截魔紅外,酒巴中絕沒有第二個客人。
但是那聲音卻告訴王強,這裏的確還有一個客人。
客人就坐在王強前面九尺的地方,穿著一身像黑夜一樣黑的黑衣,背對著王強,正慢慢的喝酒。
客人似乎剛剛來,又似乎已經來了很長時間,而且一直就靜靜的坐在那裏,他面前的紅酒已經打開,剛才屋中那濃鬱的血腥之氣似乎正從那裏發出。
王強看著那個人,忽然說:「似乎這裏已經沒有人會管我們要酒錢了。」
客人說:「我並不喜歡喝免費的酒。」他說著,忽然雙手一揚,一張鈔票已經落到服務生的身上。
客人又微微一笑:「因為免費的酒,通常都要付出代價的。」
截魔紅看著那張在空中飛行的鈔票,忽然笑道:「先生出手好大方啊,這樣一張大面額的鈔票,只怕能夠買下酒巴中所有的酒呢?」
客人說:「我買的並不是酒。」
截魔紅說:「是什麼?」
客人舉著手中的高腳杯,忽然一飲而盡:「我買的並不是酒,而是血!」
王強看著客人慢慢的站起,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客人背對著王強說:「你笑什麼?」
王強說:「我在笑你背上的字。」
王強說:「看你背上的字,似乎好像是一個人的人名。」
客人說:「那的確是一個人的人名。」
王強說:「而且這還似乎是一個你想要殺的人的人名?」
客人說:「這的確是一個我想殺的人的人名。」
王強說:「所以我才會發笑啊,把自己要殺的人的人名寫在自己背上一定是世界上最愚蠢的方法,因為要殺的人一但看到你背上字,只怕早已經逃到十萬八千裏了,又怎麼會傻到跑出來讓你殺。除非,除非這個人真的是一個傻子!」
截魔紅忽然對王強說:「你是說他的背上有一行字?」語音中竟似乎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