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遠見她開口詢問,立刻上前行禮回道:「稟皇後娘娘,皇上什麼也說,只是交待屬下一定要將娘娘請進皇宮。」
點點頭,林飄飄心裏一時也不知道是該去還是不該去。她比誰都清楚,去就是表示自己接受了皇後這個身份,不去她又不放心他的安全,必竟他對軒轅淩風而言先是對手後是合作對象。思緒再三,林飄飄回頭對羽兒吩咐道:「羽兒,准備衣服,我要進宮一趟。」
劉遠因她的話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娘娘,皇上已經讓人把衣服准備好了,屬下這就讓派人送到您房間去。」
「嗯。」皇宮必竟不是隨便之處,既然他已經准備好了衣服,那就順著他的意思吧!
梳洗完畢,換好衣服,對著鏡子,林飄飄這才發現龍襲炎讓人送來的衣服竟是魏國皇後的朝服,她記得父親說過,這衣服在他們離開魏國之際,他就讓人送回去了。擺動著鳳紋水袖,林飄飄真沒想到自己還有穿上它的一天。「劉大人,走吧!」
「娘娘嚴重了,屬下劉遠。」突如其來的尊稱讓劉遠嚇了一跳。「起轎。」
「等一下。」林靖追出門來,走到轎窗前,把隨身攜帶的匕首交給她道:「飄兒這一去,也不知是吉是凶,這把匕首跟了為父多年,希望它能保你平安。」
低首微笑,林飄飄伸出白嫩如蔥的小手接過父親遞過來的匕首道:「爹,女兒一定能侍候你和娘到老的。」
對,她一定會回來的,不管是吉是凶,她都相信自己能活著回來的。
「嗯。」重重地點點頭,林靖這才後退幾步道:「走吧!」
「起轎。」劉遠翻身上馬,然後吆喝一聲,隊伍朝著皇宮出發。
馬蹄聲、腳步聲,一聲一聲地在林飄飄的耳邊響起,聲音越快,水袖底下的小手就把匕首抓得越緊。此去禍福難料,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軒轅無極在場,他應該會幫她才是吧!
一路走過,暢通無阻,這表明在她還沒有決定來時,龍襲炎就已經算准了她一定會去的。可笑的算計卻怎麼也無法讓她對他置之不理。可笑的女人,可笑的自己。明明就無法進入他的世界,為何還要念著這最後的一絲關系不放。看來愛了之後再無法說得如此瀟灑,此時的林飄飄真懷念少年時的勇往直前,那時的自己即使摔得再重,也是笑著流淚吧!
說不清現在是個什麼感覺,不過似乎一切都走到盡頭,他們之間在這個時候應該就要結束了吧!
「皇後娘娘,前面不能用軟轎,請娘娘勞累一點。」劉遠利落地下馬,然後跪到轎前道。
林飄飄收起被打亂的思緒,撩起轎簾道:「沒事,我們走吧!」
「是,皇後娘娘這邊請。」劉遠前面開路,只為了順利完成皇上交待的任務。
皇宮的另一邊,氣氛相當的緊張,所有的人都賓屏住呼吸等待著魏皇的回答,在此期間,眾人似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就怕自己一個舉動錯過什麼。
龍襲炎覺得自己已經被逼到了角落裏,現在的他開始後悔讓劉遠去接飄飄了。如果他答應了,她又來了,他們是不是就再無可能了;不答應,他就將得罪軒轅國,更會為此掀起一場新的腥風血雨。這都不是他想要的,可他卻無論如何都得給對方一個答案。
林飄飄有可能就快到了,軒轅淩風這邊也拖不下去了,面對決擇,他最後仍希望林飄飄可以理解他的行為。他已經做了一個失敗的丈夫,現在他不能再做一個失敗的君王。「當然,能娶到軒轅的公主是朕的福氣。」
「魏國皇後娘娘駕到。」太監尖細刺耳的嗓音在一瞬間把龍襲炎打入了地獄。
他本來希望可以在林飄飄沒有趕到前決定這一事,怎料到他的決定正好在她來的當口上。僵直身子站起來,一時間,他竟像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夥般,手足無措。
林飄飄臉色蒼白,神情卻顯得從容不迫,高貴得體。蓮步輕移,一步比一步走得優雅,一步比一步走得用力。她大概做夢也沒有想到,龍襲炎找她來,只是為了讓她見證他的另一次婚禮吧!「叩見皇上,軒轅王。」清冷的嗓音了包含了太多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絕望。
軒轅淩風先是一愣,續而親切地道:「皇後不必多禮,來人,上座。」
輕揚嘴角,林飄飄咬牙謝過,她真的好想轉身離去,可是手中匕首提醒她,現在她是魏國的國母,不能如此輕率。把目光轉向一邊只是為了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悲傷,沒想到會與旁的軒轅無極對個正著。在他的眼裏,林飄飄看到憐惜、懊惱,甚至是後悔,看來這次的事並不是沒有預謀的。不過,她相信,別人是給過他選擇的。
且不說他的無奈,也不說他的苦衷,她只知道他讓自己看到這一幕,聽到這句話,這些就足夠說明一切了。
軒轅淩風一個眼色,軒轅燕就立刻上前叩拜道:「皇後娘娘在上,請受燕兒一拜。」
少女的嬌羞,婀蘿多姿的體態,也許她最大的優勢只是在於她身後的軒轅國吧!「請起,以後侍候好皇上就好了。」不會有交際就不用如此費心。
在此,她決定放棄龍襲炎那無望的愛情。雖然他曾經讓她做了一個美夢,可是現在夢醒了,她也該找回自己的定位了。
第二十九章恍如毒藥一樣的吻
林飄飄實在是不想在勉強自己了,她怕自己有一天是死在自己手上的。龍襲炎沒有了她,還會有很多很多的女人,那些年輕美貌的女子會讓他忘了自己的存在的。就像眼前的女人一樣,她相信如果龍襲炎不想,他可以想盡千百個辦法去挑毛病,他可能一定要接受,可是並沒有說一定要接受誰,再者,只要討厭一個人,那麼她的缺點應該是成堆出現的。更何況她就要來了,只要再等一會,她相信他們一起一定能解決的,可是他沒有等她出現,而是選擇了接受。
苦衷人人都有,可這不能成為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