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價值不菲的金色仙鶴,林飄飄纖細的手指在它的身體上慢慢滑過,撫著她經過的任何一樣裝飾品,一直走到窗前,輕輕地推開窗戶,微風帶著些許涼意從她的身上吹過,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林飄飄伸長雙臂抱緊自己,想以此減少一點冷意。
窗外,月明星稀,靜謐的夜晚仿佛讓這世間的一切全部沉睡過去一般。
猶自發著呆的林飄飄突然趕到一抹炙熱的視線,猛得回頭,對上那雙略帶憂鬱的藍眸,她的淚在也忍不住由滑落臉頰。
第九章情深意重
看著面前的人,林飄飄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小嘴,就怕自己會在情不自禁之下叫出他的名字。本以為他們只能期待來生,可是現在見面讓她有種難堪。當一個女人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跟別的男人歡好,這種情形真的叫她羞愧萬分。
淚水就像關不住的水龍頭一樣,嘩嘩地流個不停。她心愛的人啊!為何要挑在這個時間出現,明知他們已經沒有任何的機會,又為何要來?「你不該來的。」
離窗戶十步開外,軒轅無極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哪裏,看著這個讓他一生眷念的女人,艱難地笑了笑,說道:「我放不開你的手,就算只能遠遠地看著你也好。」
這個傻瓜呵!
淚流滿面地盯著他,林飄飄不是不開心,也不是不願意他陪在自己的身邊。她怕的是讓他看著自己去侍候別的男人,就算今天見了,可她依然了解以後生活裏的種種對他而言,都是最刺痛的傷害。「無極,我真很高興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可我卻不想讓你為了我受苦。」小手緊緊地抓著窗戶的邊緣,手指發白,直到軒轅無極飛快地上前拉起她的手,才發現手上早已流出了鮮紅的血。
「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你不知道這樣會讓我更難過嗎?」軒轅無極從懷裏掏出潔白的手絹,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著手指上的血,那樣子讓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易碎品一樣被他捧在手心裏,小心呵護。
『咳咳』室內突然傳來的咳嗽聲讓她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要知道讓龍襲炎看到軒轅無極的存在,這無非又是一場腥風血雨。「無極,快點離開這裏,我不希望你出事,答應我,對自己好一點。」
軒轅無極本來是想說什麼的,可對上她憂心如焚的樣子,他只能點點頭,然後踩著不算穩健的步伐沉重地轉身離去。
林飄飄盯著他離去的背影,眼淚不小心又模糊了雙眼。轉過身,關上窗,她在心裏命令自己要知足,能再見他一面就是她的福氣了,不要在想那些有的沒有,要知道這一生,她已經沒有了自主的能力。一步一步地走向內室,林飄飄除了能看到地上一點又一點的淚水,她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軒轅無極應該在軒轅國過得好好的,現在怎麼會在魏國的皇宮裏,難道說……這是別人精心的安排,意示到軒轅無極可能存在的危險,林飄飄也顧不得龍襲炎醒來後找不到自己的後果,她提起裙擺,大步向前跑到門口,拉開門,顧不上身後被驚醒的太監們的叫聲,徑自往遠跑去。
跑了一段路,林飄飄還是沒有見到軒轅無極,於是她赤裸的纖纖玉足一蹬,人就到了半空中,她在空中不停地飛奔著,就算腳上已經有了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傷痕,也不在乎。她就怕自己慢了一步,軒轅無極就被別人害了。她不能高喊他的名字,只能這樣悄悄地尋找他的蹤跡。
殿內的龍襲炎一個翻身,本想把身旁的從抱進懷裏,沒想到卻撲了個空,爬起身,他披上外衣,查看室內一周,沒有見到她的身影,就對著外門叫道:「小李子。」
小李子跌跌撞撞地跑進門,他跪在地上,沒等龍襲炎開口,就求饒道:「皇上怒罪,是奴才等人辦事不利,才會讓皇後娘娘跑出炎殿的。」
「什麼,飄兒出了炎殿,什麼時候?」他不明白這麼晚了,飄兒出去到底是為了何事。
小李子見龍襲炎眉頭緊皺,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說道:「回皇上,看皇後娘娘的樣子,應該是看到什麼了,這才沖出去的,可是奴才們並沒有見到什麼人來過啊!」
「哦,來人,擺駕,朕要去找皇後。」他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事,可他的心裏清楚,林飄飄雖不是一流的武學好手,可也不是什麼三腳貓的功夫,她會追出去,一定是出了什麼事,為了她的安全,他必須盡快找到她才行。
再說軒轅無極吧!自從炎殿外見了林飄飄後,他就一個躲在禦花園裏的大樹上,獨自沉思。他自認為自己是個正人君子,可是當他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侍候別的男人時,他的心就像被尖刀狠狠地刺了一刀,鮮血直流,卻不得不強顏歡笑,以免讓她擔心。可當他一個人的時候,他又只有獨自躲藏,暗自療傷。
林飄飄疲倦地停在大樹的樹枝之上,疲軟的身子毫無力氣去支撐,靠著樹,她嚶嚶哭泣。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受傷,而現在他在哪裏,是不是依然安全,她不得而知。為何走到了這一步,他們之間都還有磨難,他們不是已經分開了嗎?「無極……」
透過月光,被驚動的軒轅無極一發現有人來,立刻閉氣躲到了樹後。本不想多管閑事的,可聽到自己的名字,他不得不站出來,當他發現此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可人兒時,激動地從後面擁住她,為了避免她的叫聲引來不必要的人,他的另一支手捂住了她的紅豔的小嘴。湊到她纖細白嫩,發出暗暗幽香的頸項邊,呢喃道:「飄兒,別叫,是我。」
意示到是他,林飄飄不禁放松了身體,靠著他,點點頭,他一放開她的唇,她立刻就轉身撲到他的懷裏。「無極,你沒事就好了。」
撫著她柔順的長發,歎息道:「我怎麼會有事。」發現她赤裸的腳上盡是傷痕,軒轅無極蹲下身,心疼地拖起她的纖足說,「怎麼不穿鞋就出來,你不知道這樣你會受傷的嗎?」
收回自己的腳,林飄飄心急地問道:「無極,你怎麼會來,是不是有人鼓動你來的。」
細細地檢察一遍,見她的腳沒有什麼大礙,軒轅無極這才說道,「沒有人讓我來,只是我的心讓我要來,飄兒,我已經放棄了軒轅國的一切,我要守在你身邊。」
不敢置信地捂著嘴,林飄飄真不敢相信軒轅無極會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而她根本就給不了他所要的一切。搖著頭,淚水紛紛滑落,抓住他的雙手,她著急地說道:「無極,你不能這樣,我不能自私地誤了你的一生,你要知道我現在是他的妻子,他有權力要我的一切,我可以旁若無人地和他在一起,可是你在這裏,我會受不了的。」
猛地把她抱在懷裏,他心痛卻無法置她於不顧。「就算如此,只要能看到你就好了。」
「不要,我不要,無極。」就算這樣,一旦他被發現,龍襲炎怎麼能容忍這種事,到時他還是一樣會出事的。「無極,離開這裏,永遠地離開,求你。」
「我不會走的,飄兒。」知道她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軒轅無極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藥瓶,指著它對她說,「這種藥是我請一個神醫為我所練,吃了之後,瞳眸的顏色就會與正常人無異,放心吧!」
林飄飄動動嘴唇,正想說什麼,就聽到樹下不遠處傳來一陣吵鬧聲,隱約地還能聽到龍襲炎的聲音。「給朕好好搜,一定要找到皇後,保全皇後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