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熙。」薄梓深沒想到天熙會在這個時候來醫院,他有些詫異,目光複雜一直追隨著她,直到,她邁著那優雅的步伐來到自己的面前,空氣中也飄來了她身上的香水味,香奈兒5號。
薄梓深將飯叉重新放回保溫盒,他眉眼深邃,望著她的目光透露出幾許深情來,不管怎麼樣,她始終是他深愛過且深愛著的女人。
有時候他在想,自己的所做作為對她是不是太過殘忍了,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和她保持怎樣一個距離。
太近,怕耽誤了她。
太遠,又怕刺傷了她。
他只想小心翼翼地護她安好而已。
吳天熙揚眸看著薄梓深,精致的妝容,卻還是難掩她眼底的傷,她望著他的眸光,水盈盈的,像是泛起了霧氣。
「梓深。」
薄梓深眉眼微動,他低垂著眸,凝視著吳天熙的眼睛,她眼眶泛紅的樣子,像一根針沒紮入了他的心裏面。
她受委屈了,傷心了,要是往常,他會伸出自己的手臂,將她擁入懷裏
而不是像現在,他有了更多的顧慮,所以雙手只能垂在身側。
程小問看著面前的癡男怨女,心中罪惡感油然而生,要不是她橫插一腳,他們也不用在她面前上演苦情戲了,誒,還真是可憐的一對人呢?
這樣對視也不是辦法,他的心會軟,他也指不定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他轉移了注意力:「是來看少珠麼?」
吳天熙將眼中欲要流出的淚水給逼回了眼眶,然後帶著濃重鼻音嗯了一聲,她別過臉,似將自己的狼狽給隱藏。目光落在薄少珠的空床位上,表情上卻是寫滿了各種委屈。
薄梓深望著吳天熙,說道:「她去洗手間了,應該很快回來」
吳天熙忽然轉過臉來,美眸裏閃過受傷,她幹脆直接地問道:「我是不是打攪了你們?」
薄梓深的眼瞳黑得像墨,濃重得看不出神色,他嘴角微微動了動,五官卻是緊繃了起來。
吳天熙咽了咽口水,可是眼中還是有兩行清淚滑落,那淚水滑過精致妝容的臉,就像小刀子一樣割著薄梓深的心。
虐心,真虐心啊,程小問都要看不下去了,感覺自己正在看一部偶像劇,雖然她忽略了這偶像劇的男主,是她的合法丈夫。
吳天熙歎了一聲氣,她垂眸從限量版的LV手包裏面拿出一瓶子的藥膏,她將藥膏直接放在了薄少珠的床上:「給少珠用的,對祛疤有效。」話落,她抬起高跟鞋,朝著病房外走去。
薄梓深只看到她纖瘦的背影,在視線裏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不由自主地,他邁著步伐,朝病房門口追去。
程小問看到薄梓深緊張地追了出去,她卻沒有半點生氣,其實到現在她都覺得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對。
要是薄梓深願意離婚,她一定雙手獻上結婚證書,而至於她奶奶的手術費,就去問那個人借好了,那個人一定會借給自己的。
然而,這一切並沒她想得那樣簡單。
程小問望著雪白的天花板,腦海裏閃現著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影子,她手機響了起來,卻是小岸要到了。
病房門口,吳天熙單手扶著牆壁,身子看起來搖搖欲墜,卻沒有走遠。
薄梓深走過去,他站在了她的對面,她微垂著頭,兩邊的長發遮住了她的臉頰,她情緒低落,整個人看起來也很萎靡,像枯萎的玫瑰花一樣。
薄梓深眉眼深邃,他問道:「你應該還沒吃午飯,我們一起去吃?」
吳天熙緩緩抬眸,撞入他漆黑深幽的眼瞳裏,女人可以嬌氣,但得有尺度,她朝著他點了點頭。
薄梓深和吳天熙雙雙離去的時候,從洗手間出來的沈月茹拿著薄少珠的點滴液正在鬱悶地說:「怎麼會拉肚子呢,少珠,媽媽一會讓醫生給你看看」說到這裏的時候,餘光已經瞄到了雙宿雙飛准備離去的男女,沈月茹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她張唇喊了兩個字:「梓深!」
「媽媽,我肚子又痛了,啊,好痛啊!」薄少珠也顯然看到了那一幕,然而好不容易給天熙姐和二哥騰出來機會怎能讓老媽給破壞,所以她捂著肚子,一臉痛苦地又往廁所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