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在給我孩子買衣服。」四小姐見程小問額頭隱隱露出傷痕,便問道:「你怎麼了,受傷了嗎?」
「四小姐,我們坐下來聊聊,你有時間嗎?」就像是一個迷路的小孩,急切地需要一盞引路燈一樣。
四小姐看了一眼手腕,然後這才對程小問點了點頭。
藍山咖啡館包廂裏,程小問靠在沙發上,精神有些疲憊,她捧著摩卡,眼神卻渙散開來。
「看起來你過得並不好。」四小姐輕歎了一聲。
程小問抬眸,望著四小姐扯了扯唇:「四小姐,你知道的,我一直有喜歡一個男神的。」
「嗯。」四小姐淡淡地應了聲,她將茶水壺裏的玫瑰花茶倒在透明小杯子裏面:「你跟他還有聯系對吧?」
「說實話不怕你笑話,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男神對我態度大改觀,他不僅給我買早餐,還送我手機……」程小問腦海裏都是兩人被困電梯的畫面,她的初吻,也是給了男神的,那樣的回憶,一定是刻骨銘心的難忘。
四小姐優雅地端起了茶杯,杯中霧氣縈繞,微模糊了她的臉,等那水霧散去,她才淡淡地問道:「然後呢?」
手指捧緊了摩卡杯,她咬了咬唇:「我沉浸在他的溫柔中,有些無法自保了……我知道自己不該胡思亂想,可是我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程小問眼底有了傷感,明明那麼喜歡,那麼痛,卻還是得不到一個救贖。
「小問。」四小姐抿了一口花茶,然後將杯子給擺放好,她說:「這世上有一種說法,叫命中注定,就是說你無論做什麼,怎麼做,都無法掙脫命運給你的安排......」
程小問靜靜地聽著,四小姐的意思是,她和簡醫生命中注定不在一起,是麼?
「就當是個美好的回憶吧。」
四小姐的話句句引人深思,足以讓程小問去思考,她點了點頭:「是啊,四小姐你說得對,其實他有女朋友了呢!」
「他有女友了,你也結婚了,這就是命運啊。」
程小問重複了一遍命運兩個字,難道這真的是命運啊,是啊,不然還能怎麼樣呢,他們已經注定沒結果。
「你已經結婚了,嫁給了薄梓深,婚姻將你們捆綁。你現在,只有懷一個孩子,未來的路才不會難走。」
「既然男神已經得不到了,為什麼不抓住眼前的?以你的條件、學曆,根本不足以配上薄二少,所以好好過日子,不要再去想那些原本不屬於你的東西。」
四小姐最後說了這兩句話,然後她以自己孩子在家等她為由,結了賬,就匆匆離去了。
程小問在包廂裏坐了許久,她用細長的調羹反複攪動著杯中的摩卡,最後,她停下來。
將自己的處境給重新捋 了一遍。
即使不是薄梓深,她以後也是要嫁人的,那個人一定不是簡醫生,可日子還得過,是不是?
是的,四小姐說得沒錯,她只能去懷一個薄梓深的孩子,不管是用什麼手段……
程小問最後喝了一口摩卡,她出了藍山咖啡,就招手打了一輛出租車過來,坐上車,報給司機師傅四個字:房山醫院。
接受他給的安排,也意味著,在心底,接受了他是她丈夫的存在。
剛到醫院,就接到了沈月茹的電話,問她是否跟薄梓深在一起,程小問說晚上鬧了一點不愉快,沈月茹說夫妻間小吵小鬧都是正常,要她不要放在心上。
……
回到了房山醫院的套房裏,程小問准備把薄梓深的西裝外套給洗了,他的西裝上有一股淡淡的男性香水味,程小問從他口袋裏摸了一遍,摸出一只銀色的鑲鑽戒環,落在手心沉甸甸的。
這是他結婚時候的對戒吧。
程小問將這只戒指給收了起來,然後她把他的西裝外套給手洗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程小問翻出了薄梓深的電話號碼,存上了他的名字,然後她又發了一個短信過去賠罪,並且說,他的戒指在西裝口袋裏,已經被她拿回來了。
這一個晚上,程小問輾轉反側,一直難以入睡,腦海裏一會是薄梓深陰鷙的臉,一會又是簡邵宸焦急的神色,最後好不容易睡著了,卻被敲門聲給驚醒了,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淩晨三點鐘了,程小問以為自己不小心把門鎖了,查房護士進不來了,她掀開被窩下了床,跑過去打開門,卻看到薄梓深一臉冷然地站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