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興什麼,被人剁,你還開心啊!」我不明白,這畜生怎麼這麼難以溝通呢!罵它,它還開心?
「玉兒,又在和石斛吵架啦!」原來是娘來了,每次娘一出現,石斛就會很激動,因為娘都會阻止我欺負它的惡性。「是我娘,不是你niang,不准撒嬌!」
「嘎——」石斛的眼裏盡是委屈。其實,石斛對我真的很盡心,怕沒有一個真正的侍衛能有它這般周到、執著。
「石斛啊,玉兒是疼你的,她呀,刀子嘴,豆腐心!怕你進宮被人欺負,才讓你留在家裏的,你就留在家裏吧?」娘溫柔地對它說。
真是的,它聽得懂嗎?
石斛半天沒有反應,最後居然搖了搖頭!「天啊,它不會聽得懂人話吧!」我慘叫!
「應該是!不然就不會是國瑞了!」下一刻,爹爹便說,「一同前去吧,有爹爹在,不會有什麼事的!」那是令人安心的表情!
娘笑了,我也笑了,好像石斛也在笑?
……
那日,鮮明如斯;
那日,隱隱埋在了我心底的最深處,只是我當時不自知而已。
長廊下,我看見了一襲盛裝的鳳胤。金紅色的繡以龍飛沖天的朝服,腰間束著八孔玲瓏的玉帶,玉腰帶的一側再垂下一塊晶瑩剔透的白玉,兩間披著雲青玉雨的錦袍披風,風一吹,翻摺翩動,於富貴華麗中平添一份飄逸!
他,與那日的素袍青衫判若兩人!炫目的讓人不忍移目:一眼望去,雍容俊雅,風采出塵;再看第二眼,卻發現那雙微挑的鳳目裏藏著一抹惑人溫柔的邪魅,令人不知沉淪,繼而真的會忘乎所以;第三眼看去,那嘴角銜著的淺笑分明帶著狡黠,成竹在xiong的算計,是算計了天下,然天下卻不知自得?
他有那麼厲害,彼時,我信;後來,我知,事實如此!
這就是玉兒的夫君嗎,我迷茫了,卻也沉陷了!
若說美男,我也見得多了!
鳳胤仿佛感受到我的視線,他抬頭往我這裏看,臉上有陽光的溫度,優雅如蘭的風質蔓延在如詩般的鳳眉間,掠奪著我的眸光,如春暉般清澈,紅dou般溫膩。只一眼,就烙進了我的心底。
多年後,他的一眼卻成了我xiong口隱隱的痛,在每個無眠的夜裏,啃食自己的心扉。
「錦玉格格,想什麼呢?」我一驚,便迎上了那雙鳳目。而他,早已靠得很近。
「是不是覺得本宮今日很是帥氣!」魅惑眾生的口氣,我感覺臉很燙!
「玉兒,果然美!」吐氣如蘭,輕若鴻毛。
一個轉身,他從我身邊從容而過!只留下帥氣的宏亮的笑聲……而我,定在原地,竟然沒有再動……
他走了過去,也沒有再回頭,身影很快被蜂擁而至的朝臣淹沒,我不jin伸手拽了拽頸間的紅線,好像,這裏還殘留著他當初的溫度。
向日朱光紅影動,迎風鸞鳳翠羽新!夢也?著難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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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濃綠漫紅手中春
白日的喧鬧不絕於耳,看著西落的太陽,翩飛的柳絮,我獨自偷閑,真真可謂是獨享清閑!頭頂不時飛過一兩只叫得歡快的鳥兒,只是飛得太快,一時間也看不清楚那是什麼鳥。
站在後宮花園的小橋上,耳邊是渙渙水流。偶有一兩陣晚風吹來,倒也不覺得冷。
忽地,池子裏跳出了一尾鯉魚,石斛高興地在一旁「嘎嘎」地歡叫,還真是容易滿zu?我看著它驚喜的模樣,當下忍不住嘀咕。
「石斛,給你姐姐我飛一段吧!」反正四下無人,我甩開了拘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