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何總編已經接完電話,見我的樣子便厲聲喝道。我就停住了,但沒有坐下,只看著何總編。何總編又換了一副笑臉,聲音變得柔和了。「你沒有自行車,而且看樣子發行工作也難做下去了。但不能不仁義呀,要把事情交待清楚嘛……嗯,等有了好機會,我再給你安排一個好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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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該回去了。那100元嘛,我本想……算了,不提了吧,我會補上的。不過我現在沒有錢了。」我想了想說道。何總編還要說什麼,我早已走出去了。在走廊上我又遇到了「小報記者」老王。我告訴老王剛才何總編的話,他說他「早就知道了」。我就繼續往前走,在樓梯口又碰上了董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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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董主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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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拜拜了。謝謝你的關心。」我說完就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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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主任目送著我,眼神裏顯得有些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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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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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內容提要]我反而安然了,就坐在桌前寫作。我記得魯迅先生說過:創作總歸於愛。我認為自己是熱愛生活的。所以我便把一腔對生活的愛,傾注在寫作上。我的思想在這個時候異常活躍、奔踴。寫到了第二天天亮,我終於把那部中篇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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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失業」了。回想起事情的前前後後,這才發覺,一開始自己就是在籠霧前看花。鐘離東明明向自己說過,那可不是花。鐘離東明明向自己說過,那可能不是花,自已不信,上前一看,果然不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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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沒錢,怎麼辦?錢,錢,錢!對,我應該先掙錢!」我自言自語地說。我端出文化人最尷尬也是最難於啟齒的欲望:當今之世,無論是維持尊嚴還是拓展天地,都離不開趙公元帥。我李湘輝既然不能迅速獨立,就得從容賺錢,誰能幫我指出一條放生門路?真的,怎要去弄錢呢?去偷?去搶?倒賣文物、毒品?摸獎?低頭走路意外地撿到一筆巨款?做生意?寫稿?我都知道。像我這樣一個小混混、窮小子,又沒有什麼經濟來源,當前最主要的弄錢途徑,是如何尋一條捷徑,一條本錢、風險都不大的捷徑,可捷經在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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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這樣一個冥想,在屋子裏整整呆了三天。盡管我很節省,身上僅有的50元錢,還是在第三天晚上用得精光。現在,我真的身無分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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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而安然了,就坐在桌前寫作。我記得魯迅先生說過:創作總歸於愛。我認為自己是熱愛生活的。所以我便把一腔對生活的愛,傾注在寫作上。我的思想在這個時候異常活躍、奔踴。寫到了第二天天亮,我終於把那部中篇寫完了。僅兩天時間,我寫了一部中篇小說!但是,我卻累倒了。肚子也咕咕地鬧騰。我有點頭昏、胃空。我這才在現實裏苦苦思索:這些日子怎麼過?餓過了幾天,又該怎麼辦?讀者朋友,現在我回想那些日子,當時心裏如打翻了五味瓶啊!為了不影響讀者的味口,我下面將我那天寫的那部中篇小說開頭第一章的第一節呈獻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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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的原野上也會有春天。美好的春天是永遠不會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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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鵬今年25歲了,在這個山坡一住就是三年。他是這裏的創始人。那年秋天他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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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收獲的季節,他拾到個被錄取的資格。然而,天公不作美:一位副縣長的千金取代了他。消息傳來,他差點暈過去。他咽下了這口氣,脖筋像蚯蚓一樣鼓鼓的。他操起一把菜刀,嘴裏憤怒地罵:「我日你副縣長先人的‧隆‧‧狽榪竦爻‧磐餘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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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死死地抱住他粗壯的腰,像是死死拖住了一匹受驚的馬……幸免一場大禍。他的夢變成了泡影。從此,他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