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嚇我啊!」謝曉婷顯得更緊張了,「不是說那種東西都是見不得光的麼?現在還是大白天,應該不會出現吧!再說他才剛死,要變鬼這也太快了一點吧!」
「呃……!」
張違一陣無語,不管多麼厲害的女人,怎麼一涉及到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就都變得這麼膽小啊?
「不是舍費勒倫那家夥,你說得對,他就是要變鬼,這麼短的時間也來不及。殺氣,是殺氣,我都感覺到好幾次了。」
「殺氣?」謝曉婷一陣愕然,隨即便咯咯笑了起來,「你也說的太玄乎了吧!就你?還殺氣?連正規系統的訓練都還沒有經受過,你還能感覺到殺氣?」
張違也知道這事情說不太清楚,畢竟他自己現在都還沒弄明白呢,於是只好無奈的說道:「好吧!我承認,剛才是我說的一個冷笑話,這總行了吧!」
過了這麼長的時間,謝曉婷也多少回複了一點體力,生怕自己起身的時候不小心走光,眼睛一翻,對張違呵斥道:「背過身去,不許偷看,我要起來了。」
「你當誰稀罕似的!」心中其實很是很期待看到點什麼的,但這樣的情況下,要張違做偷看的事情,他還是不會的。
「好了。你可以轉過身了。」只是一個起身的動作,謝曉婷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加上檢查自己有沒有走光的地方,總共加起來,也才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張違感覺奇怪的很,當自己剛剛轉過身的時候,他便又隱約感覺到了那股飄渺的殺氣,可等到謝曉婷說話的時候,那殺氣便又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哎!想什麼呢?我說話你沒有聽到啊?」自己都說了可以轉身了,對方竟然還遲遲不轉過身來,這讓謝曉婷多少覺得有幾分丟面子。
張違摸著現在還光禿禿的下巴,訕笑著轉過身來,「如果我說我又感覺到了殺氣,想來你肯定是不信的了。」
「一個笑話就是再好笑,說到第二遍的時候也不好笑了。」謝曉婷雖然沒有說她相信不相信,不過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好吧!當我什麼都沒說。」張違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問道:「那麼現在我需要做什麼事情?如果什麼事情都沒有的話,那麼請問謝老師,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呆在這個隨時隨地都能叫自己毛骨悚然的地方,張違又不是有自虐的傾向,所以他是很不樂意的。
「你呢是沒有什麼事情了,不過卻還不能走,需要等另外兩個人來,因為我們要商量一下才能決定你的未來。」謝曉婷說話的表情比張違之前的表現還輕松,不過正是這種表情,狠狠的傷害了張違的自尊心。
「我說謝老師,你管的也太多了一點吧!我未來的事情就是我父母也不能全權幹涉,您老憑什麼啊?」
「我憑什麼你現在不需要知道,等會你自然會知道。」謝曉婷的表情很是高深莫測。
「難道你真把自己當公主殿下了?拜托,封建社會已經過去了幾百年了。」張違說的沒有錯,根據國家的曆史,聖皇逝世之後僅僅兩百多年的時間,封建君主制度就已經完全走向了沒落。這種演變可以說是聖皇一手推動的,因為目前這種上下議院的模式,在聖皇當政的中後期就已經出現了。
張違說這些話的時候,本來是想狠狠的在空中揮舞一下拳頭,然後原地再轉一個圈,可當這些動作剛做了一半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渾身冰涼,自己的意識還很清楚,但手腳卻已經不能動了。
張違很清楚,並不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在自己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就奪取了自己對身體的控制權,而是自己一種本能的反應。
也就是說自己的身體在自己還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察覺到了一種巨大的潛在危險,然後下意識的舉動便是停止任何的舉動,因為可能自己一個無意識的舉動就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這種事情說起來玄乎,其實簡單的很。例如一個人在野外嬉戲,本來他可能正興高采烈的給同伴說什麼事情,手舞足蹈的,但當他一個轉身突然看到一條好幾米長的眼鏡蛇就在他眼前十多公分的時候,他的反應便會和張違現在的一樣。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擺出這麼一個怪異的造型?」謝曉婷有點好笑的看著張違的樣子——右手半舉,兩條腿因為向後轉身的原因,所以交織到了一塊,而且還略微有點彎曲。
見自己的話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點動靜,謝曉婷也沒有多想,轉身邊往自己的別墅走,邊說道:「你先在外邊等會,我進去換件衣服,等會要見兩個很重要的人,我這個樣子不太合適。」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不要想著偷跑,你的家庭情況我了解的可能比你還清楚,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抓回來的。」
張違不是不想開口,而是根本開不了口,他全身的肌肉仿佛都已經石化了一般,僵硬的可怕,現在的他好像只剩下了眨眼睛的權利了。
很多人哪怕是眼睛閉著的時候,如果有人用其他什麼東西緩緩的接近他的眉心,他們幾乎都能感覺到,這是一種略微有點酸麻脹痛的感覺。
張違現在的感覺和這個不一樣,但卻比這個還要嚴重的多,他現在覺得仿佛全身上下的每一處都在一種自己看不見摸不找的危險的籠罩之下,對是籠罩,或者說是自己整個人就沉浸在危險之中,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都面對著未知的危險。
自己的眼睛看不到任何的異常,但自己的皮膚卻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裸露在外邊的汗毛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摸弄著,但卻沒有接觸到任何的一寸皮膚,讓人不僅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汗水終於流了下來,有驚嚇之中流出的冷汗,也有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疲憊的汗水。尤其是張違現在這個動作,對雙腿的負荷是很重的,饒是他身體素質大異常人,五六分鐘下來,他也已經是汗流浹背了。
汗水流入了眼睛,有點刺痛,但張違絲毫不敢抬手去擦拭一下,其實就是他想,現在也沒有這個能力,因為他的身體根本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十分鐘過去了……張違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