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得一聲,一個女衛忙把朱二小姐往後一拉。朱二小姐睜眼欲罵,只見一道鞭影堪堪地掃過她剛剛湊上去的位置,若是那女衛略微遲疑,那鞭子就得抽在她臉上。
「誰?」朱二小姐破口大罵,「吃了豹子膽了?敢暗算我?」
「暗算。」喬羽冷笑,慢條斯理地將鞭子纏回手中。「你眼睛不好使嗎?我人就站在這兒,鞭子就在我手裏,我要抽得是非禮我家內人的畜生,我可沒那窮功夫去暗算。」
喬羽冷哼兩聲。
「你?」朱二小姐慎了慎,盯著喬羽看了又看,「你是誰?怎麼從沒見過你?」
「我是誰,並不重要。」將鞭子輕輕地在手中敲打,喬羽冷笑看著她,「倒是有的人,在天子腳下橫行霸道,調戲良家婦男...」
朱二小姐哼了一聲,不以為然。
「這事說輕了不重,說重了也不輕呵。足夠在女帝面前參上一本,這內容是寫仗勢欺人有傷風化好呢?還是無視王法好?還是索性參個蔑視女帝,有意圖取而代之?」喬羽比比身高,既然無法藐視她,那就徹底忽視她,只當對著空氣說。
朱二小姐一僵,重新打量喬羽,上上下下琢磨了好幾個回合,一時摸不准,幹笑一聲,「這位妹妹眼生的很,不知是哪位大人家的小姐?方才的事,也只不過是我與卿兒開個玩笑...」
喬羽拿眼角瞄了她一眼,看來這個朱二小姐還有點眼頭見識,沒蠢到給自家挖坑,口中仍是冷冷的,「還請朱二小姐記好了,冠卿已是我的人了,日後這稱謂,朱二小姐怕是要好好掂量掂量再開口了。」
朱二小姐眼珠一轉,擠出一副驚訝的神情來,「這真是怪了,怎麼說我與卿二也是舊‧相‧‧識了,便連他的戶籍,也在我府上存著呢,至今未動,不知這位妹妹哪來的戶籍辦得指祈呢?」
喬羽眼角一抽,nnd,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也不知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突然想起,霍三娘曾跟她提過,金閭國的大神官素與太師不和,女帝怕兩人間隙日深,便間神殿安在東陽,而非孝茲,心中一動,准備好好耍她一通。
「也難怪朱二小姐不知道了,一年前,冠卿到了東陽城,有緣見到當今的大神官。大神官起占,當時可與冠卿婚配的人,需應了四句占語。」
「哦。」朱二小姐滿臉假笑,「願聞其詳。」
喬羽側過身,看著冠卿迷惑的眼神,別有用意的眨眨眼,慢條斯理地說道「眉如八刀,目似日月,胸寬似玄田,背闊似牛一...」
「哈哈哈哈...」朱二小姐忙放聲大笑,「哎呀,真實巧了,前日我府中桃花盛開,有位世外高人正好為我批了命理,正是這四句話,一字不差,哈哈哈...」她見喬羽背著她,隱隱有些發抖,笑得更是大聲,要找個「世外高人」批命理還不簡單嘛,要批什麼都可以...
冠卿看著面前的喬羽有些迷糊,一時也不知她葫蘆裏賣得什麼藥,可是面前得喬羽根本不是激動的發抖,而是笑得快抽筋了...暗自一琢磨她剛說的四句話...
朱二小姐得意非凡,揚手打開描金扇,誇張地扇動,「我自己也覺得這四句占語,也是萬分體貼,這麼說來真的是天賜良緣啊...」突然發現,面前一直冷著臉的冠卿,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廂激動地...
「你們看,眉如八刀,即是眉如刀劍嘛,目似日月,便是眼目有神嘛,胸似玄田...厄...嗯...即是說,胸中極有文采,學識淵博嘛,至於牛一...嗯...這個...厄...反正,這四句占語,天下最合適的人,非我莫屬,啊」她回首用眼神示意女衛唱和,「是吧...哈哈...」
旁邊圍觀的人,有人突然笑了出來,低聲說了什麼,旁邊一起哄笑了起來,接著往旁邊傳開,笑聲越來越大...
朱二小姐只當別人笑喬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也是越加地興高采烈,眾人的笑聲越發大了...
突然身後的女衛,拉了拉她的衣袖,「二小姐,她在罵你...」
「罵我?」朱二小姐一愣,「怎麼會?」
這下她瞧著周圍人的笑聲還有喬羽那詭異的姿勢,那肩部的聳動,也隱隱覺著有些不對勁了...
估計那女衛在孝茲也是從未像現下這般丟面子,低聲說,」您將那四句話,每句最後兩個字連起來看,是...是...分明...」
嗵,朱二小姐猶如被五雷轟頂...
「分‧明...」一瞬間,朱二小姐的臉上,青紅白黑,各種顏色交替變換。
喬羽冷笑,靠在冠卿懷裏,低聲說,「一會兒要是動起手來,盡管放開手來痛扁她們,這事已經不能善了,索性放開手來,把天捅破。只要不出人命,別落下殘廢,就行。」
冠卿一笑,將喬羽往身後一攬,他隱忍朱二小姐很久了,終於能一吐惡氣。
朱二小姐往旁邊一閃,得了她眼神示意的女衛們,一擁而上,將冠卿和喬羽堵在馬車邊上,伸手便去拉兩人...
圍觀的老百姓,一見真的動起手來,一哄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