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兩份刨冰,草莓的。另外再來一杯維也納咖啡。」
回到窗邊,卻恍如隔世。此刻的石瑾,手中再沒有籌碼,心中就萬分空虛。
草莓刨冰端上來了。上面的鮮紅的草莓醬像是粘稠的血。它黏在雪白的刨冰上,讓石瑾想起來大姨媽。它越鮮紅,就越發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南柯一夢。石瑾瘋了一般拼命把冰吞進肚子裏。一瞬間嘴巴就麻木了,繼而是喉嚨、食道,最後是肚子,那空蕩蕩的肚子。她很清楚裏面什麼都沒有,沒有支票,沒有房產,沒有所謂丈夫的愛,更可怕的是,它連一個孩子都沒有。直到現在石瑾才覺得,只是單純的有一個孩子也很幸福,至少比現在這駭人的冰冷要強上百倍。她覺得自己可悲可笑,並且找不到一個理由來支撐自己微笑。
就在這時,她看到封聆進來了。一瞬間,她又換上了親切的笑容。曾經她認為,只有在封聆面前,她不必找一個理由就可以微笑。但是在這一瞬間,她知道,那是因為她處處優於封聆,絕對的強勢讓她不必偽裝。但是現在,她就連面對封聆,也需要找一個理由來微笑了。因為就在剛才,她失去了她唯一的籌碼,她的完美出現了裂痕,甚至可能出現土崩瓦解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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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男人是本百科書
石瑾吃了一口冰,涼涼的,也終於讓她的腦袋稍稍清醒了一點。
「該死的林逸之真沒用!」石瑾小聲的嘟囔道。聰明的女人知道即使暴風雨就要來臨,她也要坦然的面對。
「對不起,我來晚了。」就在這時封聆也坐到了石瑾的對面。
石瑾又吃了一口,笑著問道,「來啦?」
「你沒看見啊?」對於封聆這種好脾氣的人來說,也就只有在自己姐妹面前能耍耍橫了。
石瑾又綻開了她那迷人的微笑,完美得露出8顆牙齒,有點戲謔,有點憐憫,「說說吧,怎麼回事?」
「就是……就是我不要他了,我不喜歡他了。」
「看過春晚的賣拐嗎?」石瑾眯了下眼問道。
「啊?」
「你就像那範偉,棒槌一個,還想忽悠別人。」戲謔味更重了,微笑更美了。
「其實是他有了別的女人,然後就不要我了。」
「嗯!!完美的劇情。和我猜的差不多。」說著又吃了一口冰。邊吃還邊瞟了一眼封聆,畢竟開玩笑還是要把握分寸的,而封聆的臉就是最好的晴雨表。
「想當初我就納悶,易楚那麼一個大帥哥,怎麼就會看上你這個土妞。現在我明白了,你就是那只實驗室裏的小白鼠,實驗夠了,也就丟了。」
封聆聽著把頭低了下去,就像小孩做錯事一樣。而石瑾則繼續她的諄諄教導,「記得你同居的時候我有多麼反對嗎?」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啊?」
「唉……,你現在就是一只被用過的避孕套,充滿精子,撐大了,用舊了,再也不能二次利用了。」
「精子?」封聆驚訝地看著石瑾,「你怎麼知道我有孩子了?」
「孩子?」石瑾吃到嘴裏的冰差點噴出來。「天啊!你這個瘋女人,你是古代人嗎?你不知道有安全套這個東西嗎?」不知不覺中石瑾提高了八個分貝,引來周圍客人詫異的目光。
石瑾現在是非常憤怒的,更確切的說是有點嫉妒,有點感歎天意弄人的。想要孩子的她什麼都沒用得到,而封聆卻有可能變為未婚媽媽,很有可能。她可不能讓這種瘋狂的事發生。
「他說有安全套不舒服。」封聆小聲地呢喃道。
「他不舒服?」「哦!我的上帝啊。」
「那……那我該怎麼辦啊?」
「怎麼辦?我告訴你封聆,你要把孩子打掉,然後把你這個避孕套回收成口香糖,塞回到那些臭男人的嘴裏,而且還要讓他們說好吃!!」
「你是說讓我回去找易楚?」
哦!天啊,石瑾覺得她的腦袋上裂了一個大口子,太陽穴則不斷地在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