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還是別了,就我那老母雞的架勢太丟你的臉了。」封聆慢慢打開了話匣子,「再說了那裏的牛排並不好吃,切都切不碎。」
「切不碎?你那天點了幾分熟的?」
「九分啊!我害怕不夠熟呢!」
石瑾如果有胡子,那胡子一定會被氣歪的,「走!今天好好教教你,什麼才叫西餐!」
銀色的寶馬在寬敞的高速公路上拉出了一尾「s」型的倩影,駛向了遠處。
回頭再說說周詩筠。她走出醫院就攔了輛出租車,一上車眼淚就止不住得流了下來。她是個要強的女孩,不願在別人面前流露出軟弱的一面,然而她終究是個涉世未深的女孩,想想剛剛自己遭的罪,眼圈就濕潤了。
出租司機在反光鏡裏看的一清二楚。這姑娘一看就是剛做過人流出來的,那臉色慘白慘白的,這到讓他想起幾個月前坐過他車的一個女孩子。
「小姑娘,去哪啊?」
「富人街。」
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唐僧;天上飛的不一定是天使,也有可能是鳥人;這富人街住的不一定全是富人,或者說全不是富人。
住在富人街的都是些外來打工的,城市低保人員還有學生。只可惜看著周詩筠這身名牌打扮,就知道怎麼也不會是住在富人街的窮小姐。
「和男朋友一起租的吧。」司機大哥邊撥下空車牌,邊說道。
「……,嗯,……」周詩筠還想說點什麼,電話來了。
「喂?」
「你死到哪去了?」電話那頭傳來吳大維的聲音。
「關你什麼事?」周詩筠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十分貝。
「好!不關我的事!我才懶的管你呢!」
「嘟……」顯然吳大維那頭掛斷了電話。
周詩筠握著電話,愣愣地微張著嘴,她似乎不相信他會掛她的電話。眼淚靜靜的湧出,像是定格的鏡頭特寫。然後她開始抽噎,帶動了身上的,心頭的所有傷口,鑽心的疼痛讓她哭的更傷心了。
「小姑娘,別哭了,你剛做完手術,這麼哭太傷身體了。」司機大哥勸道。「你這不為了別人,也要為了自己啊!」
果然周詩筠慢慢停止了嗚咽,倒不是司機大哥的話有多管用,只是現在的周詩筠已經沒有半分力氣了,就連哭對她來說也是奢侈的了。
「剛剛是你的男朋友吧。」司機大哥又打開了話匣子。
周詩筠原想說點什麼,嘴唇動動,又把話咽了下去。
「唉……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不過你們女孩子也有責任。算了,既然過去了就讓她過去吧。還是好好享受下美好的大學生活吧。」
「大叔,你當年是怎麼過的?」周詩筠突然接口問道。
「我?呵呵……說來慚愧啊!我那時候是學校教的基本不會,看見美女就想犯罪,借酒壯膽反而喝醉,醒來發現是抱著男人睡!」
「那現在呢?」顯然司機大哥的順口溜起來作用,周詩筠居然笑了一下。
「現在?老媽老婆的天天受夾板氣,套了半年股票還沒見底,這輩子沒見過什麼是小秘,最大心願是摸一下奧迪。」
「呵呵……大叔你真逗,這些都哪看來的啊?」
「50年的生活經驗總結的,等你到我這年紀你也編的出。」他那日益單薄的腦袋瓜子也說明了他這一點「好了!小姑娘,你到了!20塊。」
「嗯!謝謝你大叔!」周詩筠邊說邊給司機車費。
「唉……網絡是個好東西啊!」司機大叔看著周詩筠離開的背影說道。倘若周詩筠有幸再去一次婦產科--當然不是詛咒她再碰到一個負心漢,又有幸再坐一次這位司機大叔的車的話,她會再一次聽到類似於剛才的那一番說辭。這司機大叔的順口溜就像大學教授的小笑話,那是經過精密計算在恰當時機看似不經意的拋出來的。有鑒於此,教授們絕不會漏講一次,你如果有興趣重複聽一堂課,你會發現他每堂課必講,時間誤差不超過一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