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會篇

 我是一隻狐狸精

櫻花紅破 作品,第62頁 / 共11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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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女俠,您想知道什麼盡管問我,我一定知無不盡,言無不曉。」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堅貞不屈的烈士,更何況,我本來就不知道什麼,對成王爺也構不成任何威脅。他大人有大量,就算知道了,也應該不會太怪我。

女刺客想必是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我這樣合作的人,眨了眨眼睛,顯出不相信的神色。我差點沒指天發誓了,「女俠,我絕對沒有欺騙你的意思。老實說吧,其實我也不是王府裏的人,我是被他們抓到這裏來的。」

女刺客冷冷地哼了一聲,把匕首一收,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問道:「既然你是被他們抓來的,為何還能在府中行走自如,莫非,你是從劉豫搶來的女人?」

還好我沒有喝水,要不然這會兒肯定噴了出來。刺客口中的劉豫就是成王爺的名諱,聽她的語氣,果然跟成王爺不大對盤,想來兩人之間有什麼宿怨,結果把我給連累了。

我趕緊揮手搖頭表示清白,給女刺客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遞給她,然後解釋道:「女俠您誤會了,我一平民老百姓怎敢高攀成王爺。事情是這樣的……」於是一五一十地當初怎麼在山穀裏遇到顧青衣,怎麼又被他當奸細帶到營地,最後怎麼到的京城都告訴了她。

我見女刺客臉上的防範之色漸漸褪去,心知她估計跟慶國有些關系,於是,又長長歎息了一聲,說道:「要我說,顧大少他們也是太過分了,您說這戰場之上爾虞我詐就罷了,可現在仗都打完了還玩這種狠毒的計謀。竟然故意傳出消息說那位胡將軍投降了燕國,哎,慶國皇帝陛下又疑心甚重,我聽說胡將軍的家人都受了牽連,連命都沒保住呢。」

只聽得「叮當——」一聲脆響,女刺客手裏的茶杯這會兒已經壯烈犧牲。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是慶國人,甚至可能就是那位胡將軍的人,也就是成王爺他們一直想抓又沒有抓到,最後拿我充數的那個人。

雖然看不見女刺客黑巾下的臉,但從她沉鬱陰霾的眼神中可以看出現在的她心情是如何沉重。我甚至沒有立場地有些同情她了。

女刺客好半天都沒有說話,我也沒出聲,更沒有想過大聲呼救什麼的。這個女人似乎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徒,我好生地伺候回話,她可能還不會為難我,畢竟,我不是她的仇人,某種意義上說,我還是受她牽連的無辜人士。

女刺客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了這屋裏還有我這號人的存在,握著匕首的手動了動,我的心也跟著跳了跳。正呼吸緊促著,她終於說話了,「你可知道他們把人關在何處?」

我訝然,無辜地回道:「什麼人?女俠您說誰把誰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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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真不知?」女刺客不信的語氣,銳利的目光在我臉上橫掃一遍。我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只是一個勁地搖頭表示不知。聽她話裏的意思,是成王爺劉豫抓了人。仔細想想,最近沒有聽說抓到奸細的風聲,莫非成王偷偷抓了,沒有聲張。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這樣對他有什麼好處。我百思不得其解。

女刺客見我搖頭,倒也沒有再逼問。可是,她想了想,卻說了一句讓我差點崩潰的話。她說,「那你帶我去劉豫的住所,我親自去問他。」

我的天老爺誒,我若是真帶她去了,那奸細的帽子我還躲得掉嗎。雖然我也希望成王爺能一直懷疑我,這樣我也能有借口賴在王府裏不出門,可是,懷疑和證實是完全不一樣的。一旦證實了我是奸細,恐怕等待著我的,就是狗頭鍘了。

只得謊言推脫,我支支吾吾地低下腦袋,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小聲道:「女俠哎,我一個被軟禁的囚犯,去哪裏都有人看著,怎麼可能知道成王爺的住所。您別看我好像在園子裏四處亂走很是悠閑,其實不然。您說,成王爺那樣精明的人,我在他眼裏,就跟螞蚱一樣,我其實就是一可憐人。」

其實我連人都不是,我就是一狐狸精。要是成王爺知道了,准得驚訝得下巴都掉下來。

女刺客還要再問什麼,忽然眼神一動,手裏的匕首猛地往前一探,又卡在我的脖子上,嚇得我魂飛魄散。

我剛才說錯了話?腦子裏快速地運轉,回想著剛才話裏有什麼地方不妥,使得這位刺客大人反應這麼激烈。還沒想出個頭緒來,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就是沖著我這屋來的。原來女刺客是聽到這聲音,我長長地噓了一口氣。

「你給我小心點說話,要不然。」女刺客作勢把匕首往前一送,嚇得我趕緊把脖子往後縮了縮,連連陪笑道:「女俠放心,放心,我絕不會出賣你。」

其實我也想不出到底是誰在這時候來找我,難道剛才在花園裏一通飛奔被人瞧見了,起了疑心,這會兒特意來查看?可千萬千萬不要發現了女刺客才好,我可不想這麼年紀輕輕就送命。我才活了五百歲不到呢。

幾聲輕巧而有節奏的敲門聲後,我長呼一口氣,毅然決然地拉開了門。

面前的這個人——我,我,我指著他的臉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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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十五


我從來沒有想過再次見到哪吒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雖然我也曾經在夢裏不止一次地幻想過他會像一個白馬王子一樣從天而降,微笑著出現在我面前。但是,那僅僅只是幻想而已。所以,當他就這樣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時,我愣了那麼幾秒,然後,做出了我一生當中都難以忘記的反應——我竟然像闊別已久的情人一樣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裏。

在這一刻,我忘記了身後女刺客的匕首,忘記了害怕,甚至忘記了害羞。換做是精神正常的時候,打死我也不敢做這樣褻瀆神靈的事情來的。雖然,我和他也曾經有過那麼一點點的小曖昧,可是,我從來沒有認為他是真的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