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來看,司徒炎恩也覺得笑得無比燦爛的羅熙陽要比他可愛太多,笑容比哭泣更加容易獲得想要的東西,或許就是如此羅熙陽才成了人們口中可愛活潑的孩子。
「陽陽那個孩子啊,笑起來真是可愛啊。」鄰居們這樣說。
「看見陽陽一笑,我是一點煩心事都沒嘍。」奶奶這樣說。
「只要和羅熙陽在一起,就覺得好快樂。」羅熙陽的那些死党這樣說。
「哦,好想親親他的笑臉哦。」那些愛慕羅熙陽的女子這樣說。
他是那樣喜歡笑,甚至是放肆的,卻沒有讓任何人覺得討厭過,除了當時年紀小的司徒炎恩。
他走了,連同他的歡笑一起帶走,所以司徒炎恩更加憎恨他的笑顏,如果不曾知道一個人的笑容可以這麼燦爛,他怎麼會感到撕心之痛?
隱隱約約的,在午夜時分才會泛濫的疼,讓他總會忍不住詛咒羅雪秋,仿佛就是為了讓他體驗到痛苦才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可惡!
司徒炎恩終於不再僅僅是外表上的沉穩,連同氣質、思維也都變得成熟起來,男孩不再是男孩,他長大了,終於成為一個男人。
「一個男人是初戀創造的。但是比這更重要的是,初戀的戀人永遠得不到他創造的男人!」
難道,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何其殘酷,何其無辜。
但是生活不允許這種悲傷的情緒無節制的蔓延,高考的壓力迫在眉睫,司徒宇聞關心兒子將來的擇業目標:「打算報考什麼學校?」
司徒炎恩不得不面對又一個人生十字路口的重要抉擇,他思索了許久,然後問父親:「你想讓我做你的繼承人嗎?」
司徒宇聞笑了:「當然。公司業務越來越好,我不停地在招兵買馬,但是,我還是希望有個親人在身邊支撐偌大的事業。」
從海軍軍官,到商場上殺出來的一匹黑馬,司徒宇聞也算是一個奇跡人物了。
「那麼,我推薦熙陽做你的第一候選人,商場也是一個人與人交際的場所吧,我覺得在這方面熙陽比我強很多。」
司徒宇聞詫異地看著他,目光優深,最後他笑起來,拍拍兒子的肩膀:「好!不愧是我司徒家孩子!有情有誼!」
「熙陽現在在讀書吧?」
「你放心,我說過他是我的另一個兒子,我怎麼會不關心他。」司徒爸爸笑著,「羅雪秋領養他的目的不外是從他身上得到一些錢,可是保險金是有限的,如果她能依靠司徒公司這棵大樹乘涼,那不是更好嗎?所以,我的話,她不會不聽。」
「爸——」司徒炎恩望著父親,突然覺得想哭,最後他只有點點頭,「謝謝,你永遠是我最敬愛的父親。」
司徒宇聞笑了:「我是不是很成功?」
司徒炎恩點點頭。
「可,我多麼想念慧慧啊,我惟一的女兒……」這樣說著的時候,司徒宇聞的目光黯淡下來。
每個人的生活中都會有缺口,即使堅強如父親也不例外。
司徒炎恩決定屏除對名為『母親』的那個女人的厭惡,去找自己的妹妹司徒炎慧,帶她經常來陪陪父親。
那年,他十八歲,妹妹九歲,正天使一樣花朵一樣的惹人喜愛。
妹妹的到來給兩個男人的家庭增添了許多周末的樂趣,對羅熙陽的思念終於也漸漸弱化了……
◆◆◆
司徒炎恩最終選擇法學系,只是單純覺得律師是件很有挑戰性的職業,所以就選擇了。
至於國際金融、企業管理這一類東東,在有意無意之中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個暑假,羅熙陽在拼命地打工,一天打三份工,工作18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