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的一角,可以看到宇文守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司徒炎恩忽然覺得很幸福,那種感覺像夜晚城市的燈光,一點點亮起來。
外面傳來叮叮咚咚響亮的敲門聲,是父親回來了吧?
可是,他有鑰匙啊,再說,父親一向很紳士,習慣按門鈴的。
司徒炎恩疑惑著去開門,打開門,一個爆玉米花般的大大的笑臉綻放開來:「哈嘍!小炎炎,有沒有想我啊?」
司徒炎恩怔住:「熙陽?」
「是不是沒想到我會出現在你面前?來,抱抱!這是送給你的大驚喜吧?」羅熙陽伸開雙臂,腳下是大大的行囊。
司徒炎恩伸手擁抱他:「真是意外,好久不見了,你怎麼也沒長高?」
「是你又長高了!」羅熙陽笑著從他懷裏抬起頭來,然後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嗯,也越來越強壯,及格!」
司徒炎恩笑起來:「快進來吧。」
「我可是放假之後就直接打車過來這邊了,哇……好香,做什麼好吃的了?是不是專門為了歡迎我啊?」羅熙陽像貓一樣就往廚房沖,沖到廚房門口,嘎然而止。
宇文守手裏還拿著炒勺,回頭送他一個燦爛的笑臉:「您好,我是宇文守,炎恩的同學。」
羅熙陽的眼睛眨啊眨啊,腳似乎站不穩,看著有些想栽倒,他再回頭看看司徒炎恩,笑容像凍裂的冰川,一點點的露出裂縫:「您好,我叫羅熙陽,炎炎的——青梅竹馬。」
司徒炎恩在後面敲他的頭:「誰跟你青梅竹馬了?」
「那那那,阿守,你是不是也發覺了,炎炎就是這樣一個別扭的小孩?有一不說一,有二不說二,你說我們一起長大,一起睡覺,一起上學,難道還不算青梅竹馬算什麼?」
「一起睡覺?」不知道為什麼,宇文守單單挑中了這個字眼,還一臉的壞笑望著司徒炎恩。
司徒炎恩在心底發出哀鳴,該死的羅熙陽,果然是他的噩夢,永遠‧魂不散。
「是啊是啊,小時候我們就擠在一張床上睡覺,你見過炎炎小時侯的照片嗎?那時候的他很可愛哦,像個小女生,漂亮極了,害我每天都心兒砰砰跳的,我從那時候就學會失眠了耶。」
「噗哈哈……失眠原來是學會的啊?」宇文守笑起來,目光深處卻恍若明白了些什麼,「你有炎恩小時候的照片嗎?我想看,他死活也不給。」
「有!有!有!我有他所有的照片,這樣吧,有機會我都拿給你看啊,看他如何從一個人見人愛的小天使變成可惡的男人的。」
「好啊。」宇文守欣然點頭。
「你如果想克制炎炎,我還知道他很多糗事哦。」羅熙陽幹脆湊到廚房裏搗亂。
一直沉默的司徒炎恩終於咆哮起來:「羅——熙——陽——!」然後就揪住他的耳朵,一把他拽了出來。
羅熙陽發出慘叫聲:「惡魔!」
宇文守笑著,微微的搖搖頭。
那天晚上,三個年輕的小男人聚在一起,喝酒。
桌子上的菜很快就光了,酒瓶也幹了,羅熙陽繼續趴在桌子上狂吃宇文守特意為他做出的甜點。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司徒炎恩忍不住皺眉。
「我這是對食物的感恩,難道你不明白嗎?對一個不明白食物美妙的人,等於對牛彈琴。」羅熙陽嗚噥不清地說。
「我弟弟也是這樣,見了食物都是不要命的。」宇文守說。
「你還有個弟弟啊?」司徒炎恩詫異道。
「我沒和你說過嗎?」宇文守更詫異。
「好象沒有。」如果有,一定會記得很清楚,就像清楚記得他的生日,血型,愛好,品位,甚至一些細微的小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