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豔麗的姑娘都是高年級女生或是青年女教師,高一新生絕不會因為剛剛離開中學就突然變得光彩奪目。
也有個別努力打扮自己的新生,但她們拙劣的裝扮技巧會被人一眼看穿,塗得深淺不均的口紅和極不附體的高跟鞋。
還有許多女生穿著國中校服,胸前或背後印有「A市四中」或「實驗中學」等字樣,她們希望以此向外人暗示些什麼,其實這樣做是毫無意義的,既然來到這裏,那大家就是一片菜地裏的茄子,炒菜大師傅不會因為你是圓茄子就把你做成炸茄盒,而因為我是長茄子就把我做成魚香茄條。
在經過報到、交費、領取宿舍鑰匙等一系列繁瑣又必不可少的事情後,我端著一個白底紅號的搪瓷臉盆,爬上二層樓又穿過長長的樓道來到我的宿舍,用那把還帶著毛刺兒的鋁制鑰匙打開了宿舍的門。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八張上下鋪,上面有綠色的被褥和藍白格相間的床單以及一個蕎麥皮枕頭,我走進宿舍,油然而生一種走進牢房般的感覺,哎,這就是我今後三年學習生活的地方了!
高一入學軍訓中有許多事情讓我記憶猶新,回憶起來別有一番樂趣。
記得那時班裏有一名頭顱碩大的同學,尋遍全營找不到一頂適合他戴的帽子,連長不願看到衣冠不整的士兵出現在隊伍中,便將自己的帽子摘下來,使勁向這個同學的腦袋套去,嘴裏還說著:「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還沒見過長你這麼大腦袋的人。」
連長越說越使勁,結果軍帽「呲啦」一聲被撐破了,這個同學伸手揉了揉無辜的腦袋。連長說:「算了,你還是去炊事班訓練吧,拿個炒菜鍋當鋼盔戴吧!」
結束一天辛苦的訓練後,大家還要拿著小板凳以班為單位聚集在操場上,學唱兩個小時的革命歌曲再接受營長的思想教育,蚊子成群結隊地盤旋在我們頭頂,營長告訴我們即使在和平年代也不要放松警惕。
大家把這句話牢記在心,時刻保持著對蚊子的警惕,以至於當營長宣布今天的集會到此結束解散時,竟無一人起身離去,大家還全身心地沉浸在對蚊子的警惕中。
我們在床板上以記「正」字的方法來記錄度過的每一天,每當床板上的「正」字又多出一個筆畫的時候,我們的心情就會輕松一些。
當床板上即將出現五個「正」字的那天晚上,我們如釋重負。
為期一個月的軍訓在一片哀叫聲中結束,部隊的連長、班長給我們送上返校的汽車,大家互相揮手,依依惜別。
汽車駛出基地大門的一刹那,我有一種潸然落淚的感覺。
經過兩天的休整,我們回到學校,開始了宿舍、教室、食堂三點一線式的生活。
我們的宿舍位於一座五十年代五層建築頂層的陰面,它除了終日不見陽光,還有冬冷夏熱、蟲吃鼠咬等諸多弊處,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裏度過國高三年生活的日日夜夜,所幸在呆到第二年的時候我們換了新舍。
窗外就是學校的圍牆,盡管一牆之隔,可牆外飯館的燈火闌珊卻同學校食堂的慘淡破敗形成鮮明對比,牆外的小賣部有「都寶」和「燕京」出售,牆內卻沒有,而且永遠不會有。
這堵牆把我們和外界劃分開來,校園甬路上出現的是騎著破爛自行車的中老年教授和騎著摩托車載著女孩的男生,圍牆外的街道上奔馳的是外地司機從遙遠的地方開來的載重汽車。
每當卡車隆隆駛過時,整條馬路和圍牆還有我們的宿舍都要為之顫抖,這個現象的發現純屬無意。
第2節 墮落的生活(修!建議看過的朋友重新看看,謝謝!)
那一次,早晨八點鐘剛過,我為了多睡一會兒覺沒有去上課,卻被一陣床的顫動弄醒,我認為這是SY王子大餅在上鋪所致,他沒去上課就是為了躲在宿舍SY,床的顫動正是他的實際行動所帶來的結果。
為了阻止大餅同志繼續自我猥瑣下去,我重重地翻了個身,提醒他我還在宿舍,震動果真消失了。
片刻後,床又開始顫抖,我使勁咳嗽了兩聲,表示大餅同志不應該在此時此地做此事或者即使做此事動作幅度也不要過於猛烈,這是對下鋪的我極度的不尊重。
顫動確實因為我這兩聲咳嗽又停止了一會兒,在我即將入睡之時,一種突如其來的前所未有的劇烈顫動向我襲來。
我大聲地打了個哈欠,宛如大夢初醒,以此讓大餅同志知道我此刻處於清醒狀態,該住手時就住手吧,但顫動仍在繼續,我無法理解大餅同志為何如此頑固地要將此事進行到底,以至近乎於忘我的境界。
我無法忍受事情的進一步發展,我要及時做出行動來維護自己的利益。
「廖至剛?」我呼喚大餅同志的名字,沒有反應,震動卻更加強烈。
我跳下床,向上鋪看去,要將大餅同志醜陋的一幕記錄在目,但我看到的卻是疊得豆腐塊一樣的被子和平坦如鏡般的床鋪,空空如也的宿舍只有我一個人著身體,義憤填膺地站在地板上。
此時,窗外,一輛輛滿載木材的卡車正排著長隊隆隆駛過,我恍然大悟。
想想以前和兄弟們在一起的日子還真是有趣,請聽我細細道來。
某天的夜話聊著聊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查完舍看看表已經是深夜12點了,今天居然沒停電,納悶中……
「今天怎麼沒停電啊,這不都12點了麼?」我好奇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