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萊對一般人而言並不是個不熟悉的國家,因為它不是熱愛旅遊的台灣人向往的熱門旅遊點。
它給人們最強烈的印象,大概是它是個十分富有的國家。國家領土面積雖然小,人口也不多,但是它是全世界液化天然氣的主要供應國,所以人民的平均所得超過兩萬美元。
由於它位於婆羅洲島的西北,領土夾在馬來西亞的沙巴與沙勞越兩省之間,所以馬來人為最大宗族,其次為華人、印度人、歐洲人等;而馬來語為她的母語,英語則次之。
它也是一個回教國家……
看完旅遊雜志的報道,葉小曼的心涼了一大截。
對這樣一個完全陌生、語言也不通的國度,她如何能勝任高言交與她的任務?
英語或許是全世界共同的語言,但以她只有高職畢業的程度,在台灣填鴨式教育制度下,她的英語根本只有兩個字可形容,那就是——「破」和「爛」。
對她而言,這並不是件見不得人的事。在台灣,除了大學外文系的學生之外,能說得一口流利英語的還真不多見;坊間那麼多英語補習班能盛行其道,正是最佳證明。
看來,她還有什麼可考慮、可苦惱的?她的冒充根本是行不通的,只要她一開口,就自暴其短,那她如何魚目混珠呢?
麻雀就是麻雀,翻不了身當鳳凰的,她還是當「自己」自在一點。
於是,她決定不再考慮,馬上答複高言,請他別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另覓他人吧。
高言一接獲她的答複,說什麼也不肯放棄遊說她的機會,又提出再當面談一談的要求。
「我現在正在上班——」
「我可以等你下班。」高言在電話那端迫不及待的截斷她的話:「葉小姐,我真的很期盼你可以幫許女士渡過這個難關。」
「我是想幫她,可是這不是我能力所及的。」她壓低聲音,不想引起同事的側目。「你應該知道,光是語言上的溝通就是一大問題。」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問題。」話筒那端傳來高言的悶笑聲。「我記得曾告訴你,巴克雷的母親有一半的中國血統,所以你和巴克雷在語言上的溝通不成問題。」
「你是說——他也會說中文?」
「不止是中文,巴克雷他堪稱語言天才,他會的其他國語言也很多。」
「我還是不能答應。」她信心不足。「你請許女士找別人吧!」
「葉小姐,你答應要考慮的。」
「我是答應過——」她知道遵守信諾的道理,但是她不想打打不贏的仗。「但我沒有把握可以勝任這個工作。」
「只要你肯答應,其他方面你交給我們處理即可。如果沒有九成九的把握,我們也不敢讓你去冒險,畢竟你的成敗也關系著JYTRN企業。」
「這……」
「或許明天我安排你與許女士見個面,讓她親自向你解說如何?」
「我……」葉小曼沉思了一下,答應道:「好,你安排吧。」
「明天早上九點,我去你的住處接你。」
「嗯。」
☆☆☆☆☆☆☆☆
像害怕葉小曼會反悔而逃跑似的,高言比預定的時間早到了半個小時。
葉小曼從樓上房間的窗戶看到了他的座車,不僅為高言盡職的表現而贊賞。
看來她今天也只有趕鴨子上架的份了!她向房東太太借電話向速食店請了病假。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她不是個放羊的小孩,而是速食店有規定,除了生病之外,絕不可以任意請假;今天她除了破天荒地說了謊,還打破了一向的全勤記錄。
